深圳市城市管理局 深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

摘要：最新一期深圳市政府公报发布了《深圳市公共文明提升行动计划》，包括公共环境改善行动、公共秩序优化行动、人际交往促进行动、窗口行业服务提升行动和道德风尚共铸行动五个大项，共20项具体行动。

■ 公民意见

　　最新一期深圳市政府公报发布了《深圳市公共文明提升行动计划》，包括公共环境改善行动、公共秩序优化行动、人际交往促进行动、窗口行业服务提升行动和道德风尚共铸行动五个大项，共20项具体行动。
　　谁都愿意生活在一个文明、平静的社会环境中。像深圳这样的城市，已经足够富裕了，新增金钱对于个人、GDP对于政府的单位效用其实在递减。这个时候，从赚钱转向营造幸福生活，从经济增长转向社会建设，是人心所向。政府制定提升文明的计划，似乎很及时。(南方都市报 www.nddaily.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)

　　但是，这个行动计划由谁来做，通过什么方式做，将从根本上决定这个行动计划能否收到预期的效果。一个细节似乎可以说明：为推动这项工作，深圳还将定期开展公共文明指数测评，测评不定时间、不打招呼、不听汇报，采取暗访、电话调查和问卷调查方式进行，测评结果将向社会公布，并作为考核领导班子工作绩效的重要内容之一，作为干部提拔使用的重要依据之一。

　　也就是说，政府似乎准备主要依靠自身的力量来提升文明，塑造新生活。政府给自己设定这样一个目标，很大胆；人们不能不担心，政府能否完成这个任务。

　　对于提升文明，政府确实可以做很多事情。比如在公共环境改善行动中，政府就可以以制定地方立法的方式做不少事情，比如推进垃圾分类；政府也可以通过增加投资的方式，投资兴建一些必要的硬件，改进公共场合的秩序，比如兴建一些约束人们排队的设施；当然，政府也可以通过引入一些考评机制，改进公务员和窗口行业服务；政府可以通过重新调配警力或者增加警力，打击犯罪活动，提升民众的安全感。

　　但是，文明的真正源头还是人们的价值观、公共意识、道德风尚，而这些是政府通过立法、投资难以强制或者引导的。政府印刷、发放材料，同样无济于事。改变人们的行为习惯，塑造文明行为模式，需要的是潜移默化的慢功夫。也许，没有三年、五年，甚至十年、八年，很难看到明显效果。从技术角度看，这完全不符合政府的行为模式。以目前政府官员短暂的任期，政府官员不可能有这样的耐心。政府就此考核领导班子工作绩效，似乎不大容易看到明显的变化。

　　塑造一种生活方式，涉及社会秩序最深层次的奥秘，唯有透过最深层的治理机制，才能够缓慢地改进。这个机制就是儒家谈论的非常多的社会教化。当然，它是社会的自我教化。任何试图借助权力进行的教化，都会让教化过程变成走过场，或者因为虚伪而令人厌恶，反而激发出种种愤世嫉俗的行为。真正有效的教化，只能是社会内部的自我教化。而这就有赖于社会自治。

举一个例子：在人际交往促进行动中，深圳市拟开展“和谐劳动关系行动”，其对象是农民工，目的是引导农民工正确对待自己、他人和社会，塑造良好的社会心态。在这方面，政府确实可以做非常重要的事情：向农民工开放户籍。但是，要让农民工改变观念，很难。要别人具有良好的社会心态，就需要投入自己的情感，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相反，假定农民工自我组织起来，或者社会各界成立各种N G O组织，与农民工沟通，服务农民工，就有可能让农民工感受到自己没有被社会排斥，从而对他人、对社会产生良性认知。

按照文明的结构，提升文明大体上可从三个层面入手：基础设施等硬件建设，制度改进，以及精神调整。前两者，政府确实可以大有作为，后者则只能主要依靠社会的自我教化。这就需要社会的高度发育，人们可以自由地成立各种各样的自治性组织，不管是商会、读书会，还是农民工协会、戒酒协会，或者是学校的家长会。这类组织分散地从事教化工作，或许可以逐渐地改变人们的心态、改善社会关系。